? 安昕載著程諾，到得地點，剛好遇上杜少天和他女友，她脫掉外套，裏面穿緊身羊毛裙，蜂腰翹臀，胸部豐滿，深色皮膚，五官皆較大，尤其嘴唇豐厚，塗著艷麗的口紅，放在一起看倒是十分和諧美艷。杜少天喚她梅麗莎。互相介紹之後程諾撥通Gary的電話，他從大廳迎出來，外面深藍色修身的大衣敞開，露出淺灰色薄毛衫，劍眉星目，身材高挑。眾人眼前一亮，連見多識廣的安昕都忍不住喝一個彩，她上前握手：“想不到程諾真好運，結交到如此俊朗的朋友。”

男子大笑，露出潔白牙齒，他做手勢請大家進去。梅麗莎似略感驚異，目不轉睛看著男子。

浴場很大，有露天的男女混浴場，也有分開的包間。安昕挑了兩個包間，杜少天大失所望。他眼巴巴看著安昕：“不如我跟梅麗莎一間，你們一間。”安昕賞他一個爆栗，眾人忍不住大笑。連服務員小姐也捂嘴偷笑，她勸解道：“有兩個包間，中間是一扇推拉門隔開，拉開就可以互相看見，專為大家庭或一眾出游好友準備。我給你們安排這兩間。”眾人才算安靜下來。

程諾坐在池邊試水溫，她穿一件極簡的深藍色滾白邊連體泳衣，胸前一個細細白色蝴蝶結，頭發隨意挽在腦後，長腿纖腰，骨肉勻停，膚白勝雪，說不出的好看。她先拿小小腳趾在池邊劃水，慢慢全身浸入水中，Gary看得呆了一呆。

說是包間，但其實右邊是向野外敞開的，順著溜光水滑的木地板看出去，是低垂的灰色天幕和莽莽蒼蒼的山脈。程諾舒服地靠著池壁，看著風景放空。安昕游過來，推一推程諾：“你有那麽好條件的資源，難怪不要我介紹男朋友。”她感慨道：“男子漂亮起來，不知比女人好看多少倍！”

程諾大笑：“那是因為你的取向。有些人還覺得男人是泥做的，汙濁不堪呢！”

安昕聳肩攤手：“泥做的還是石頭做的，我總還是喜歡男人。多數女人選男友要挑家產存款，卻毫不在意肥頭大肚，甚為可惜！錢可以慢慢賺，美貌卻很短暫，及時享用才是正理。”

程諾輕聲道：“各人執念不同。你尤其強悍獨立，自可有選擇權。多數人卻被困在各自生活的牢籠裏不得解救，這時候金錢才能給予自由。”

安昕半晌不語，忽然想起：“你覺得杜少天的女友怎樣？”

程諾吐一吐舌頭：“應該拍張照傳給我媽，好叫她知道為何沒法把杜少天跟我撮合在一起。”

兩人一齊大笑，轉過頭去，見不知什麽時候梅麗莎已游去打開的推拉門前，雙肘撐在池沿，低頭彎腰跟杜少天說笑，豐滿的胸部露出大半個。安昕冷哼一聲：“醉翁之意！”

泡完溫泉之後又去做按摩，因為太舒服，眾人都小睡了一覺。到晚上一起吃飯時，女士們已經回屋換好衣服，化好妝，個個神采奕奕。

晚飯是日式料理，小房間，榻榻米和長矮桌，分兩邊坐。房間開了暖氣，溫暖舒適。Gary招呼程諾坐在身邊，其他人識趣地坐到對面。

“Kitty，”他低聲在程諾耳邊說：“最近太忙了，好久沒見你，有沒有想我？”

程諾知道這種話不必當真，有些男人精於此道，他們說“想你”，就像說“吃飯了嗎？”或者“天氣不錯”一樣自然。Gary一看就是富家子弟，程諾不拿他的溫言軟語當真。她笑一笑輕聲道：“上次謝謝你教我畫畫，我出了系列漫畫。”她臉上帶著得意神色，拿手機上網找到連載給Gary看。Gary極驚喜，他看一看手機，又擡眼含笑看著程諾。她穿一件寬松的米色毛衣，精致的鎖骨上戴一根極細的金鏈子，發出晶瑩的微光。頭發仍松松挽在腦後，小小臉上似等待誇獎的孩童般充滿期待。

“Gary，”對面的梅麗莎打斷了他：“你是做哪一行的？”

“什麽都做，只要有得賺。”

眾人皆笑。

“如今經濟不很景氣，能看準賺錢的行業，需要非凡眼光。能否把聯系方式給我，方便的時候請教一二。”梅麗莎把落在額前的卷發拂到腦後，嫵媚一笑。

Gary笑說：“多謝誇獎，各位不如通通都把積蓄交給我來打理。”

程諾笑彎腰：“千萬別信他胡謅，小心血本無歸。”

Gary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

“你們是怎麽認識的？”梅麗莎緊盯著他。

他想起那天在鎮上的偶遇，添油加醋地把經過說了一遍，程諾急得伸手堵他的嘴，他左躲右閃，又把程諾拉進懷裏，不讓她亂動。程諾著急，突然她一指安昕：“快說說你跟你男朋友相遇的故事，比我們的有趣多了。”

安昕看著程諾窘迫的樣子大笑，她出手解困：“我們是在念大學的時候認識的，那一年情人節，班上男生組織給女生買禮物，我隨手拆開面前的包裝發現是一本書，當即大聲嚷’誰這麽沒品竟然送書？’——我從來不愛看書。結果一個男孩子走過來悶悶地說：’是我挑的，我覺得你十分美麗又有氣質。’聽聽！大家都說我是個女漢子，他卻說我又美又有氣質，我當時一陶醉，就這樣被他騙到手了。”

程諾笑道：“華光是我認識的脾氣最好的男生，只有他才能忍你。”

眾人邊吃邊聊。杜少天熱心打探各種投資信息，還不忘不時夾菜給梅麗莎，十分殷勤。程諾插不上話，一心一意吃刺身和壽司，Gary邊聊邊拿起餐巾，把程諾擁進懷裏，極自然地替她擦掉嘴角的飯粒。程諾知道他喜歡動手動腳，但仍然面紅耳赤，她一拳捶在Gary肩上，小聲警告：“不準亂動。”

梅麗莎以手托腮，漂亮丹鳳眼玩味地看著他們：“Gary你可有好的職場建議？”

他笑道：“最佳的工作是使喚別人，我建議你保持美麗身段，好鞭策你的體貼男友努力賺錢。”

梅麗莎嫣然一笑：“那你可是覺得程小姐十分美麗？”

程諾停下手，跟安昕交換一個驚訝的眼神。

Gary笑答：“有我珠玉在側，她應當奮發努力。”

“程小姐真是好命，男友這麽優秀，又如此愛護你，我若是你一定看緊他，不讓其他女人看見。”梅麗莎似笑非笑地看著程諾：“又或者，如Gary所說，我一定加倍努力。”她竟暗指程諾配不上他！程諾吃了一驚，這女生說話毫不客氣，鋒芒畢露。

安昕冷笑一聲：“杜少天，我若是你，一定看緊你女朋友，免得她覬覦別人的男友。”

眾人都覺尷尬，杜少天當即臉色不善，程諾趕緊打圓場：“梅麗莎說得不錯，我不是他女朋友。”她轉頭對Gary瞪眼道：“你女朋友到底是哪個富家小姐，或者模特明星，快招！”

他大笑：“原來你們聯合起來逼供啊！我沒有女朋友，”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程諾，“Kitty，機不可失，你要不要看緊我？”

安昕立刻起哄，叫Gary吻程諾。她向程諾眨眨眼，叫她不要錯過。程諾大窘，看著他壓下來的俊臉和三雙目不轉睛盯視的眼睛，她狼狽爬起來朝屋外跑，Gary起身追上去。梅麗莎欲跟上，被安昕一把拽住。她們兩人個子一般高挑，兩人的對峙顯得頗有殺氣，安昕挑眉冷冷看著梅麗莎道：“人家小情侶鬧著玩，你跟過去幹什麽？”她目光越過梅麗莎，看著坐在她右邊的杜少天，十分惱怒地道：“你不管管她嗎？”杜少天陰沈著臉，拖著梅麗莎，走出去發動汽車離開了。

Gary在轉角的小花園截住程諾。北風勁吹，其聲淒厲，程諾只穿著毛衣，微微縮著背。他嘆口氣，把她一把摟進懷裏，貼在她耳邊問：“你這麽討厭我？”

“不，我不討厭你。”程諾擡頭看他，杏圓的大眼睛裏帶著歉意：“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。”

“你有喜歡的人？”

程諾遲疑一下說道：“他跟我…他不喜歡我，可是他在我心底很多年…”

Gary左手抱緊她，伸出右手揉揉她的頭發：“那麽試一試吧，跟我在一起。”

程諾蹙眉，小小臉上寫滿擔憂：“可是我怕辜負你，我怕浪費你的時間。”

“傻瓜，”Gary摟緊她，吻她額角：“感情怎能計較得失？我喜歡你，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光，就令我足夠滿足了。何況，你總有一天要愛上我。”

程諾閉上眼睛，她臉貼在他寬厚的胸膛上，耳膜裏是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。

“可以讓我想一想嗎？”

Gary笑了，即使在黑暗的夜裏他的眼睛也如星辰般閃亮。突然他低頭吻住程諾紅潤柔軟的嘴唇，她的唇似一枚飽滿多汁的漿果，他吮吸著，輕輕啃咬。程諾腳發軟，她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頸，心如擂鼓撲通直跳。這一吻長到令她窒息，他終於松開她的唇，笑嘻嘻地看著她：“我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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